第56章(1 / 2)
金丝郎君的话太多了,她记不全,只挑最要紧的说:“就这些事,最后姑娘还托他帮着吹牛,就连王素那个小人儿,都要说成姑苏大盗,说出去真叫人笑掉大牙。姑娘真是顽皮。”
“这是什么话。那叫声誉。”林如海暗自琢磨,女儿虽然聪明过人,但现在弱不禁风,只有一点变化术,但王素确实是姑苏大盗,她那么小个人,无孔不入,什么都能偷,剑气也有点用处。先吹,然后咱们低调着与人为善,慢慢就都做到了。
“是,是。”
林如海捋着胡子:“善恒和尚真有些技艺。”
过两天请欧阳仲卿画一副水月观音像,请那和尚来品鉴品鉴,看他能品出什么。
这一去就没回来,不知道这位仲卿兄在干什么,是不是喝醉了睡大觉呢?
……
欧阳仲卿现在满心幸福,听着母亲大人痛骂刘姝和其他心高气傲的弟弟妹妹。
“那小玉人去找你们玩,你们愿意慷慨待客,就把她当做个小客人,要是自高自傲,自以为不凡,就该请她离开。怎么还能骂她,又用石头扔她,还吓唬她,妄自结仇!你们干爹怎么教的?就算是小人物,只要打起精神观察,总能害了大人物的性命!”
刘母:“刘姝,你怎么装的那样轻薄?咱们狐狸一定要看对眼了,因为男子的相貌气质爱上,才跟他困觉。咱们并不肤浅,不为名利所动,只会被伟大的美貌和优雅的气质、高尚的道德(这个对修行有利)吸引,这三点一旦消失,狐狸拔腿就走,懂不懂?”
刘姝蔫蔫的垂着尾巴:“是是是,再也不敢了。母亲,哥哥要改姓诶!”
“我们这样的人家,万不可以随了胡人夷狄的姓氏。欧阳姓出自姒姓,乃是上古大姓,可以改。”母亲大人询问:“你小子傻笑什么呢?人不人狐不狐的。”
欧阳仲卿恭恭敬敬的说:“儿子来之前,看装裱师傅在装裱儿子的拙作。画心和宋锦分别涂了浆糊,覆盖了宣纸,覆背的宣纸比画心和宋锦还大出一些,这多余的边缘最有大用,四边贴在墙上晾干。宣纸沾了水,松散抻开,轻轻的贴在墙上,看似凹凸不平,随着一起均匀干燥,整张画幅绷的紧紧,又厚实,又平整光滑。四边刀裁,再粘好宋锦,用两张宣纸拼接着覆背,再次晾干,安装上天轴地轴,就能挂在墙上了。”
八尺整纸(96178)的画作,贴在墙上足有一人多高,气势磅礴。
等到都装裱完,上下加起来快有一丈长,高高的挂在书房里,何等风光。
我死也值了!
欧阳仲卿蹲在装裱师傅的屋里看了大半天,想不到自己的画作还能被人这样珍重,想起来就满心感恩:“儿子太幸福了。”
“没救啦。”
“这个画画的呆子。”
刘母:“傻瓜。唉,你也惹不了祸,也没什么成就,去吧去吧。”
……
水果刀在厨房,屋里裁布的剪子藏的仔细,就连修指甲的小刀,都不知道放在哪里。
书中暗表,虽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但脚指甲必须修的整整齐齐。
林黛玉四处看了看,寻觅无果,又咬了自己两口,怪疼的,着实下不去手。
闷闷的回去看书,随手拿起一本新书,翻书时一不小心被锋利的纸页划破手指,一点点鲜血渗了出来。
读书人被书页划破手指是常有的事,更何况林黛玉的手指纤细且柔软,皮肤又薄又嫩,以前翻书也会割破手指。
她刚要下意识的舔一下伤口,突然反应过来。
拾起桌上的裁纸竹刀,心里着急,身子一轻就扑到铜镜前面,赶紧用雪白小牙咬着裁纸刀,抓着铜镜:“口如毒,手如毒,日出东方,目如紫阳。”
牙齿咬着东西很难说话,听起来像是简单呜呜了一下。
咒毕,飞快写了一个‘赦’字。
速度稍慢一点,这伤口就要愈合了,血就要止住了。
确实如此,‘赦’字的最后一撇刚写完,就感觉伤口愈合如初,看不见任何痕迹。
再看铜镜背面,别说血字,一丁点血痕都没有,不知道能不能成。
雪雁捧着一盏苏子饮站在门口发呆:“姑娘,你刚刚飞过去了?”
——
黛玉宝宝是真正的天才捏!
给王素画了角色卡哦,请观赏。
我年轻时(十年前)学过一段时间的装裱。现在床底下还塞着一大捆天轴地轴。最好看的就是裱画心的时候,四边绷的紧紧的,光滑平整。